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荏苒時光裡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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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麥傳奇‧中

  ──你知道你的誕生意味著什麼嗎?

  ──呃……擴音、為大家服務、展現實力、揮灑青春、還有……?

  ──還有死亡。

  我們之間用心電感應溝通著,深怕被一旁的同學無意聽見,自己變成被取笑的對象。

  ──萬物都會死,不是嗎?

  ──你是說原創使與原滅使是公平的,有生必有死?

  原來小麥也有他的信仰。我從幫班上買下他的那天到現在,居然還對他那麼陌生。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一個事物自有他正反兩面的道理,工作也是,生命也是。你不怕總有一天,「生」的力量枯竭了,使你不得不面臨死亡嗎?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嗎?生與死分別是慣性?還是外力作用?還是……?比起這些虛無縹緲的話題,我比較在乎這一刻……

  ──我不清楚……我想沒有一個存活的人能夠知道答案。也許在死亡的瞬間,你就會恍然大悟。

  ──如果你是一枝畫筆,在生命的畫布上繪著你所想像的人生,你會沾上什麼顏色的顏料?你會是黑白還是彩色?

  我腦袋中一片空白。──對了,你剛才說原創使和原滅使,那是什麼東西啊?你從哪裡聽來的?

  ──哦,那是從講桌上的小說裡讀到的啦!有一部《末世錄》非常生動、有趣,裡面講了很多關於哲學思想的探討與啟發。他的故事內容……

  一定是國文老師某次把推薦書籍堆在講桌上。在經過知識遍佈的環境所薰陶以後,小麥比愛打鬧的同學們還懂得多閱讀、多思考,如此的精神真是令人敬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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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時忘記了這庸人自擾的問題。這是班上的事情嘛!我自己都忙得團團轉了,哪還有功夫來「先天下之憂而憂」?自私的想法與繁瑣的報告硬把我推開,自願作為逃避「濫用思考」的理由。

  一連幾天,如果接踵而來的報告不算,日子可以說過的很平淡。老麥頭七的那一天,正好又遇到化學課。「你們有沒有幫我買手寫板啊?」「有!在講台上,一千三!」「亂講!你們說七百塊上下,現在居然想騙我的錢?哪個沒良心的,我把你當掉哦!」

  剛上課,又是一陣亂哄哄的。化學老師仍面帶笑容,邊設定手提電腦邊和同學們你來我往。聽同學說手寫板在講台上,卻沒看見該物的身影,陳老師於是稍微在講桌翻翻找找,終於在手提電腦的螢幕後面發現被擋住的手寫板。

  除非我睡意未退,意識仍然模糊,否則我記得很清楚──化學老師當下一臉錯愕,如眼前有一個錐形瓶,瓶中是酸鹼滴定徹底失敗的亮紅色液體。彷彿那液體的顏色照映在雙頰上,現在老師已經變成了一顆紅蘋果,渾圓的果蒂直望著手寫板,那個Kitty造型的手寫板。

  「你們買的這是什麼東西啊!?」

  「呃,那是……Kitty造型的手寫板。」由採購的賞恩同學代表回答。

  「啊我看也知道是什麼造型,可是你們為什麼買這種圖案呢?正常的手寫板比較貴嗎?」

  「呃,其實都差不多……是因為這款比較適合您……」

  「噢,真是被你們打敗了。」化學老師拿出自己帶來的麥克風開始上課。「那麼就拿出講義吧!今天我們要上40張投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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