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荏苒時光裡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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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麥傳奇‧上

  「老師來了啦!你們到底要不要上課嗄?」這回是風紀股長程昊容〈綽號女王〉的聲音。這回老虎不再是病貓了,我心裡這麼想。前面拉拉扯扯的同學們聞言終於停止動作,不顧一切的直往自己的座位衝。轉瞬間,「砰」的一聲劃破教室的空氣,帶回了短暫的寧靜。全班三十多人都停止動作,屏息向講台上望去。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麥克風摔到地上,上方網格狀的罩頭與本體分離。也許有哪個人看到了這驚悚的一幕而來不及阻止,只得任由它的接線用力將它扯出黑板溝,在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後,如流星錘般撞倒水瓶,最後應聲倒地。可想而知,雖然這一次外傷部分只有罩頭分離,比起往常還要更嚴重的是內傷。麥克風如躺在水瓶的血泊之中,即使拿起來擦乾恐怕也難逃「秀逗」的命運。

  「唉呀,你們麥克風又壞了喔?」正當大家都在注意麥克風的時候,化學科陳老師走進教室。「沒關係,我有自己帶。」

  麥克風命案現場暫時被肇事的黃賞恩同學與幫忙的風紀幹事清理乾淨,同學們也都轉移精神到這堂化學課上。畢竟都是一群好學的學生,我想上課十分鐘以後,大概沒有人還在意剛才的事件吧!

  「其實這張投影片的圖還有一點問題,就是氣體與液體之間的距離應該要比液體與固體還要大,因為任何物質的汽化熱必大於熔化熱。……噢,這個『熱』字筆劃真多……」

  化學老師正努力的用手指在筆記型電腦的滑鼠感應區移動,寫下「任何物質汽化熱>熔化熱」。不知道是否是學化學的人的慣性,她就是不願意用粉筆寫在黑板上,即使「熱」的筆劃有一點多。「唉呀!我又忘了買手寫板了。」

  「老師,你可以去燦坤買,很便宜耶!一個好像只要七百塊上下吧。」喇叭廖說。上課上到一半突然跑出閒聊的情況其實是家常便飯。

  「真的嗎?有那麼便宜喔?那誰家附近有燦坤的,可以幫我買一下?」

  「可以啊!剛好我們班的麥克風也掛了。」我們班的硬體專家陳建宏說。(看來還是有人記得麥克風)

  「那好,不可以騙我哦!等你們幫我買了我再付錢。」化學老師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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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下午,位於光華橋下的燦坤八德店,擠滿了從光華商場延燒出來的人潮。只要從上方俯瞰,就能夠立刻體會何謂「人山人海」。而我現在,就靠在燦坤二樓的玻璃窗旁,望著馬路上紛亂的人群出神。在我旁邊的,是正在挑選手寫板的賞恩。

  「嘿,你幫我選擇一下。哪一個比較適合化學老師?」

  「……耶?哦!」顯然賞恩會注意到我在發愣。「有哪些候選者?」

  「這種哆啦A夢造型的、名畫圖案的,還有這種迷你型的。」

  「拜託,化學老師當然是用哆啦A夢造型的囉!這還用說。」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喔。」那個哆啦A夢造型的手寫板被賞恩斯文的取下。「那我們現在去挑麥克風吧。」

  走過兩排陳列架,我們來到擴音設備專賣區。看似不起眼的小小區塊,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什麼地科老師用的耳機型擴音器、導遊用攜帶式大型擴音器、卡拉OK專用無線麥克風……想得到的全部都有。

  隨便闖進這五花八門、琳瑯滿目的小小世界,要想立刻找到需要的物品果然非易事。賞恩和我已迷失在走道與走道之間,分不清楚東西南北,只在一個巧合的瞬間,眼前掃過麥克風的身影……「在這邊!這幾種和學校的型式吻合。」

  「很好,那麼來看看吧。」賞恩往我這邊走來。「價格都差不多呢!這款迷你型的你覺得怎麼樣?看起來比較堅固。」

  「沒意見。那就決定是這款了吧?價錢比較能夠負擔,而且是有名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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